但他力图摆脱西方哲学的心物、主客二分法,并批评了西方在认识问题上的人类中心论。
胡玻:《论奎因对形而上学本体论的解构》,《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年第1期,第5–10页。简言之,理一即那个形而上的唯一绝对的存在者,而分殊即所有形而下的众多相对的存在者。
] 所以,所谓本体,就是生成并且支撑所有存在者的那个终极存在者。变易这个观念,来自《周易》。这是一种双重奠基的三级架构:生活感悟→本体的观念→万事万物的观念。[ 黄玉顺:《重建外在超越的神圣之域——科技价值危机引起的儒家反省》,载《当代儒学》第17辑,四川人民出版社2020年4月版,第25–30页。这就是古希腊哲学家拯救现象的运动,即:人们出于对于变动不居的诸多现象的忧虑,试图在现象背后去找出某种唯一的永恒不变的本质或本体,由此而形成了‘本质与现象、‘形上–形下等一般哲学的形而上学思维模式。
简要来说,生活为本体论奠基。问题在于建构一种什么样的本体论,以及怎样来建构这种本体论。前者是智慧问题,后者是情感问题。
[7] 唐君毅先生讲生命存在与心灵境界,用了中国哲学中的感应范畴,用心灵的感应、感通说明境界之何以存在。纵观中国哲学,包括儒、道、佛三大主流派在内,谁不主张最后都要回到心灵自身呢?正因为如此,中国哲学是主张自我完成、自我实现的。既不是本体论,也不是认识论和方法论,只有心灵境界说才是中国哲学的精神所在。西方哲学也讲情感,但多是指感性情感,如激情、情绪之类,这种情感常常被看成负面因素,为了认识上的求真,必须摆脱情感的干扰。
为了加速这一过程,我们应当以更加开放的心胸,展开积极的对话,促进互相理解。他的心灵九境说想包罗一切哲学,而把中国的所谓天德流行之境说成是最高境界。
[6] 见《三松堂自序》,三联书店1984年版。而是关心人的情感的自我调节,由此得到满足,其结果是不断提高人的心灵境界。中国的性理则与此不同。[12]《哲学的转变》,光明日报出版社1992年版。
后来有很多人采用了这个说法,以认知理性与实践理性区分西方哲学与中国哲学的不同特质。不管这个实体或原型是什么,是物质实体、精神实体还是观念、理念,它都是客观的,甚至是绝对的,心灵的职责就是如何去认识它、掌握它。西方哲学更多地是讲认识的超越,在情感领域则多停留于经验、感性层次。所谓诗人和哲学家,处在同样的文化背景下,具有相同的思维方式与人生关切,因为他们都没有离开人的问题与思考。
中国哲学也讲思,但它决不会这样讲,它只能讲近思(孔子语)、慎思(《中庸》)、睿思(《洪范》)、反而思之(陆九渊语)等等。当然,这样的区分也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
如果从心理基础作一点分析,我们就会发现,西方哲学是重智的,因而是智能型的。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致心中之知,尽心中之性,实现心理合一、天人合一的心灵境界,而不是获得某种知识,不是认识物理。
意义的认识也好,心灵的感通也好,都和心灵情感的自我提升和意志、意向的实践目的有关。西方哲学重视智能、知性,因而提倡理性。但是不讲功夫,所谓境界也就落了空。它和心灵的情感需要、情感态度相联系,因此向本质化、综合化、艺术化、实践化方向发展。西方有所谓思辩理性、纯粹理性、认知理性等说法,后来又有所谓工具理性。无本体即无作用,无作用即无本体,进而言之,无本体即无功夫,无功夫即无本体。
人心也有知,但知是自我知觉,是性情的显露、显发。只有存在主义者海德格尔批评说,西方传统哲学强调主客对立,离开人而谈存在,把事物看成是在我面前的存在者、呈现于面前的存在者,结果恰恰遗忘了人自身。
只有求异甚至经过长期的冲突,才能有真正的融合。这究竟是哲学语言,还是诗的语言?很难区分。
他所谓理性,即道德理性。这一点同康德确有区别。
现代存在主义和解释学,极力反对西方的理性主义传统,克服笛卡尔式的焦虑,也就是学会摆脱无限理智、终极和绝对知识一类观念[9]。这当然不是说,各个范畴毫无独立性,甚至毫无分别,也不是说,所有范畴都是非实体论的,只是说,中国哲学的主要范畴都是在相互联系的整体中存在的,是在自我展开的过程中存在的,是透过功能或作用显示其存在的,而且是与心灵存在不可分的。我所谓智能型是从广义上说的,并不限于西方近代哲学所说的认识论,它还包括西方哲学的本体论、理念论、人性论等。所以,人与天道、天理之间是纵向关系,不是横向关系,就是说,天道赋予人以性,性内在于心而存在,决不是与心灵相对而存在。
中国哲学所追求的真理境界,是指生命或人生的真谛,它不是在对象认识中获得的,而是在体验和直觉认识中得到的。即便是朱熹、王阳明这样的哲学家,与西方哲学家相比较,是有很大区别的。
境界是存在问题,功夫是存在方式的实现问题。实体论是西方哲学的传统,它以对象认识、概念分析为特征。
伽达默尔则通过各种微妙的途径向我们表明了将世界区分为自然存在的‘对象和在它之外的‘主体之错误所在[10]。[3]《超越客观主义与相对主义》,光明日报出版社1992年版,第145页。
事实上,西方哲学并不像中国哲学这样讲境界,如果有,也是认识之境。但同样是伽达默尔,对人的情感问题并没有给予积极肯定,恰恰相反,他对现代社会流行的‘美学意识(也可以称之为‘主观主义或麦金太尔所说的‘情感主义),它导致了相对主义的观点唱了一曲挽歌[11]。天道流行,物与无妄,心无内外,性无内外,这才是中国哲学境界论的基本精神。这里涉及哲学与诗学(包括词学)的关系问题。
境界从来是心灵境界,没有所谓客观境界。境界是心灵存在的方式。
境界哲学是讲主客统一的,但不是单纯的认识论问题。其实在中国哲学中求真与求好是统一的。
就基本特征而言,中国哲学是讲整体及其功能、存在及其作用的,而不是讲不可分解、不可过渡的实体。因此,从根本上说,中国哲学不是概念论、实体论,而是情感论或诗学的。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